我盯着那封信。
真正的名字。
什么意思？
我叫沈念。
不叫沈念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给我妈。
但号码拨出去，关机。
不是吧。
她又玩失踪？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远说他知道一点。
但他不肯说。
那我还能问谁？
突然想起那个匿名短信。
对方知道我所有事。
也许……
我翻出之前的短信记录。
“明天第七节车厢见。”
那是我妈发的。
但她说她是我姨。
我姨？
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姨。
卧槽。
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茶几上那封信还摊开着。
“明天，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爸是谁。”
“包括我为什么骗你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真正的名字。
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我叫沈念。
这个名字跟了我二十多年。
现在告诉我这不是我的？
我走到窗边。
雨小了点。
街道湿漉漉的，路灯映在水洼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远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她说要明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有些事，得等到天亮才能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是我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我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地铁。
老太太。
西装男。
母亲。
父亲。
哥哥。
姨。
真正的名字。
这些碎片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我翻了个身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醒来时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我坐起来。
手机上有条新短信。
是林远发的。
“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反应过来。
地铁站。
第一节车厢。
我洗漱完，换了衣服。
出门前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信封上我妈的笔迹。
“念念亲启。”
我拿起信封。
翻了翻。
里面没别的东西。
就那一张纸。
我把它放回茶几上。
出门。
地铁站人不多。
我走到第一节车厢。
林远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给你。”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。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妈在那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没癌症吗？”
“是没癌症。”林远说，“但她在住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摔了一跤。腿骨折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前天。”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不让我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了地铁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林远坐在对面。
他看着窗外。
我看着他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为什么我妈要编那么多谎？”
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被真相伤害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李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是那个推我下地铁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林远说，“是你妈的前夫。”
“他叫……”
“陈远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林远说，“去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一直没告诉你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，你爸是个杀人未遂犯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咖啡洒出来一点。
“那我真正的名字……”
“你姓陈。”林远说，“陈念。”
“不是沈念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地铁到站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妈在等我们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地铁站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林远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。
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