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晨往前走。
走廊越来越窄，墙上的裂缝渗着黑水。
“哥，你怕吗？”顾晨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死了多少次了。”
顾晨没笑。
他停下来，转身看我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心脏在哪儿？”我岔开话题。
“前面。”
我们走到尽头，一扇铁门立在那儿。
门上刻着一行字：
“顾尘的心脏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心脏。”顾晨说，“系统把它掏出来，放在这儿。”
“只要拿回来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我盯着他，“我心脏还在跳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顾晨说，“真的在这儿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空房间。
中央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颗心脏。
还在跳。
我走到桌前，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！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转身，看见林远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林远？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林远喘着粗气，“那帮玩意儿拖我下去，我砍了他们。”
他指着顾晨：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假的！”顾晨吼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林远，“我弟……”
“你弟早死了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穿越之前，你弟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些记忆……
是真的吗？
“哥，别信他！”顾晨拉住我，“我是你亲弟！”
“你教我打架，你帮我出头……”
“你发烧，我背你去医院……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那些记忆是真的。
可林远说的也是真的？
“顾尘！”林远吼道，“你他妈清醒点！”
“你弟死了三年了！”
“这游戏在玩你！”
我盯着顾晨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哥，你信他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拿心脏。”
我转身，伸手抓起桌上的心脏。
滚烫。
心脏在我手里跳动。
突然，它化成一道光，钻进我胸口。
我浑身一震。
脑子里涌出无数画面。
我看见自己。
是设计师。
不是玩家。
我设计了这个系统。
我把自己关进来。
为了救一个人。
谁？
画面模糊了。
“哥！”
顾晨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我睁开眼，看见他拿着刀，站在林远面前。
“别动！”我喊。
顾晨回头看我。
“哥，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真是我弟？”
他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
“那林远呢？”
“他是系统。”顾晨说，“他想阻止你拿心脏。”
林远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尘，你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你弟是假的，我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们两个。
心脏在胸口跳得厉害。
“谁真谁假，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两个，谁也别跑。”
“等我查清楚。”
“再杀。”
顾晨愣了一下。
林远也愣了。
我转身，往门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林远问。
“找系统核心。”我说。
“拿了心脏，我就能找到它。”
“你们两个，要么跟着，要么滚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都跟上来了。
我冷笑一声。
行。
那就走着瞧。
走廊尽头，又是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“第八层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黑暗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，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