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开口。
声音震得塔都在抖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。
“你谁啊？”
黑影没回答。
两只红眼睛慢慢往下沉。
像在低头看他。
“你那锤子。”
“是我留下的。”
沈铁柱一愣。
低头看手里的祖传铁锤。
锤子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差点松手。
柳如烟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老头说过。”
“铁塔里的东西。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黑影笑了。
笑声像打雷。
“老头？”
“那个偷我火的废物？”
“他教了你什么？”
“教你怎么死吗？”
沈铁柱火了。
“你他妈说谁废物？”
黑影没生气。
反而更开心。
“有脾气。”
“像当年的我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塔顶有扇门。”
“门后面。”
“是真正的传承。”
沈铁柱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兽潮马上要冲进来了。”
“你这破塔。”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话音刚落。
塔身一震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轰——轰——
柳如烟脸色发白。
“它说得对。”
“塔在晃。”
“墙上有裂缝了。”
沈铁柱咬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！”
他拉着柳如烟往塔顶跑。
楼梯拐角。
果然有扇门。
黑色的门。
门上没锁。
沈铁柱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柳如烟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通道两侧是墙。
墙上刻着画。
第一幅画。
一个人拿着锤子。
在打铁。
第二幅画。
那个人站在山顶。
脚下全是怪物尸体。
第三幅画。
那个人飞上天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沈铁柱盯着第三幅画。
“这谁啊？”
黑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打铁人。”
“也是这铁塔的主人。”
沈铁柱回头。
黑影站在门口。
红眼睛盯着他。
“你进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关于老头。”
“关于兽潮。”
“关于你手里的锤子。”
沈铁柱犹豫了一下。
柳如烟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走进通道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通道尽头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。
放着一块石头。
黑色的石头。
上面刻着字。
沈铁柱凑近看。
字很小。
他眯起眼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守铁心。”
“铁火不灭。”
“万兽皆退。”
又是这四句话。
沈铁柱抬头。
黑影站在石室门口。
红眼睛盯着他。
“你把这四句话。”
“刻在锤子上。”
“刻在心里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锤子砸碎这块石头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砸了会怎样？”
黑影笑了。
“你会知道。”
“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。
“你他妈不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砸。”
黑影没说话。
红眼睛慢慢变暗。
像要消失。
柳如烟急了。
“别走！”
黑影没理她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砸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然后黑影消失了。
石室的门关上了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轰——轰——
沈铁柱看着石头。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砸吗？”
沈铁柱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他举起锤子。
砸了下去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光里有个声音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沈铁柱愣住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跟秘境里那个老头一模一样。
老头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我是他师父。”
沈铁柱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