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满盯着纸条。
没署名。
字迹陌生。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怀里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干脆爬起来。
去后院打水洗脸。
冷水泼在脸上,脑子清醒了点。
白露在楼下坐着。
看见他,站起来。
“想了一夜?”
“嗯。”
“想明白没?”
“没有。”
白露没再问。
她递过来一个包子。
“吃吧。”
陆小满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。
热乎。
他嚼着包子,脑子里还在转。
午时。
老柳树。
谁约的?
刘三?赵虎?还是另有其人?
他吃完包子,站起来。
“我去逛逛。”
白露没拦他。
只是说了句:“小心点。”
陆小满出了客栈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慢慢往镇东走。
老柳树在镇东头,旁边是条小河。
树很粗,得三个人才能合抱。
陆小满到的时候,还没到午时。
他靠在树上,等着。
风从河面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他盯着河面发呆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爷爷的死。
白露。
刘三。
赵虎。
还有那个铁牌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小满转身。
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。
穿一身灰布衣裳。
老头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陆小满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的孙子?”
“对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像。”
“像你爷爷年轻时候。”
陆小满皱眉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王。”
“你爷爷的旧识。”
“当年在青石镇,我俩一块儿喝过酒。”
陆小满盯着他。
“纸条是你塞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约我?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死的时候,我在场。”
陆小满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爷爷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陆小满握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赵虎。”
“还有刘三。”
“他俩合伙,给你爷爷下了毒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陆小满声音发冷。
“我爷爷的信里说刘三可信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爷爷写那封信的时候,还不知道刘三已经投靠赵虎了。”
“他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陆小满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的假的?
这老头说的,跟白露说的倒是一致。
但白露……
他想起爷爷的话。
“白露可信,但不可全信。”
妈的。
到底信谁?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陆小满问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爷爷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陆小满接过来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“小满亲启”。
字迹确实是爷爷的。
他撕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小满,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害我的人是赵虎和刘三。”
“白露是好人,可以信她。”
“铁牌里的秘密,她知道。”
“别回村子。”
“去都城。”
“那里有人等你。”
落款是爷爷的名字。
陆小满手在抖。
他抬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四周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过河面的声音。
他握紧信纸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白露是好人。
可以信她。
真有你的,爷爷。
临死还给我留这一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往客栈走。
步子很快。
他得去找白露。
得问清楚。
铁牌的秘密。
还有……
去都城。
谁在等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