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锦年。
这名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
“她叫沈锦年。”
“死了。”
赵婉清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可顾言深查到的。
是赵锦年。
不是沈锦年。
我手指发抖。
拨过去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出生日期一模一样。”
“医院记录。”
“赵婉清生的。”
“孩子父亲那一栏。”
“空白。”
我靠墙蹲下去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赵婉清说沈锦年死了。
可她又生了个赵锦年?
同一天?
还是……
根本就是同一个人?
“锦书。”
顾言深声音压低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锦年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现在住在城南。”
“一个叫李建国的人家里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李建国是谁?”
“你爸以前的司机。”
“退休了。”
“带着个女孩。”
“据说。”
“是他孙女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司机。
孙女。
赵婉清的女儿。
被我爸送走了?
不对。
我爸说沈锦年死了。
赵婉清也说她死了。
可她又生了个赵锦年?
还是……
那个赵锦年就是沈锦年?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你声音都在抖。”
“我说了冷静!”
我吼完就后悔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我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半小时后。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原地。
腿麻了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妈死了。
我爸坐牢了。
继母的女儿没死。
还活着。
而且。
她叫赵锦年。
跟我一个姓。
不。
是跟我妹妹一个姓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得走不动。
扶着墙。
慢慢挪。
赵婉清还在屋里。
她不知道我接了这个电话。
我推开门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。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不安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不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出去走走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出门。
关上门那一刻。
听见她叹气。
很轻。
但我听见了。
楼下。
顾言深已经在了。
靠在车上。
看见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开车。
不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她长得像我吗?”
他突然问。
“谁?”
“赵锦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见过她。”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像你?”
“猜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还会猜了?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她长得像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像我妈?
赵婉清长得就像我妈。
她女儿再像我妈?
那不成套娃了?
不对。
赵婉清是外婆的私生女。
跟我妈同母异父。
她们本来就长得像。
那赵锦年……
长得像谁?
车停了。
城南老小区。
路灯昏黄。
楼下有个花坛。
几个老头在下棋。
“几楼?”
“三零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下车。
腿还在抖。
但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。
六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“找谁?”
“李建国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沈锦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想关门。
我伸手挡住。
“李叔。”
“我知道赵锦年在你这里。”
“让我见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知道吗?”
“我爸在监狱。”
“他管不了。”
“让我见她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侧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旧。
但干净。
客厅里。
坐着一个女孩。
十五六岁。
扎着马尾。
低着头。
在写作业。
听见动静。
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她长得。
像极了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