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跪在地上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但已经没那么烫了。
血池毁了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铁牛没了。
爹还活着？
在哪？
他抬起头。
看见远处。
一个黑影。
站在山顶。
看着他。
顾尘站起来。
想追。
黑影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青云城。”
“等你。”
顾尘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铁牛死了。
爹没死。
黑影是谁？
为什么要去青云城？
他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还在。
但好像变了。
没那么烫了。
颜色也变淡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有点疼。
但没之前那么疼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浑身没力气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废墟。
血水。
铁牛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。
只有一滩血。
顾尘走过去。
蹲下。
伸手碰了碰。
血是凉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铁牛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
“我会给你个交代。”
他站起来。
朝山下走。
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疼。
胸口印记时不时跳一下。
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见一条河。
顾尘蹲下。
捧水洗脸。
水很凉。
凉得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炊烟。
是个村子。
顾尘想了想。
决定先去借宿。
他走进村子。
村里人看见他。
都躲着走。
他浑身是血。
样子吓人。
顾尘也不在意。
找了间破庙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他靠墙坐下。
累。
真累。
从没这么累过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睡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铁牛。
全是爹。
全是那个黑影。
“青云城。”
“等你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破庙的屋顶。
屋顶漏了个洞。
能看见星星。
顾尘盯着星星。
发呆。
“爹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吹进来。
凉飕飕的。
顾尘缩了缩身子。
胸口印记突然一热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红光。
很淡。
像要熄灭。
顾尘伸手按住。
“别闹。”
“让我歇会儿。”
印记不亮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闭上眼睛。
这回真睡着了。
梦里。
他看见铁牛。
铁牛在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顾尘想说话。
但说不出来。
铁牛转身走了。
越走越远。
顾尘想追。
追不上。
他醒了。
天亮了。
阳光从破洞照进来。
照在他脸上。
顾尘坐起来。
浑身疼。
但比昨天好点。
他站起来。
走出破庙。
村里人已经开始忙了。
看见他。
还是躲。
顾尘也不管。
找了户人家。
敲门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“大爷。”
“我想讨口饭吃。”
“给钱。”
老头看了看他。
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尘进去。
老头给他端了碗粥。
几个馒头。
顾尘狼吞虎咽。
吃完。
他掏出几块碎银子。
放在桌上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老头没接。
“你这是……出啥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赶路。”
“要去哪？”
“青云城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青云城？”
“你去那干啥？”
“找人。”
老头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又没说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地方……邪门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多谢大爷。”
他站起来。
要走。
老头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给你个东西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个木牌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青云令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到了青云城。”
“也许有用。”
顾尘接过。
“这……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。”
“我儿子以前也在那。”
“后来……没回来。”
“你拿着吧。”
“算是……缘分。”
顾尘握紧木牌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他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。
看着远方。
青云城。
到底有什么？
爹在那？
黑影是谁？
他摸了摸胸口的印记。
印记还在。
但很安静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朝青云城的方向。
走。
身后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摇了摇头。
“又一个。”
“希望……能活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