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他杀了自己爹？
“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杀。”
陆衍之语气很淡。
“只是伤了他。”
“伤？”
“嗯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他拦我。”
“拦你造反？”
“对。”
我追上去。
“他不同意？”
“他怕。”
陆衍之停下。
“怕我输。”
“怕整个陆家陪葬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肩膀很硬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他回头。
月光下眼睛很亮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我喉咙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又来这套。”
他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进宫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爹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后院。”
“关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伤得重吗？”
“不重。”
“就是胳膊断了。”
我听出他声音里的愧疚。
“你心疼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走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
“前世他拦我救你。”
“今世他又拦我护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能再让他挡路。”
我伸手碰了下他手臂。
他僵住了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留在王府。”
“我安排了暗卫保护你。”
“我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要么一起。”
“要么都别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。
到时候再说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。
我换好衣服。
陆衍之推门进来。
他穿了一身黑。
腰间别着剑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王府门口停着马车。
车夫是个陌生面孔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
陆衍之上车。
我跟上去。
马车动了。
一路沉默。
快到宫门时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如果今天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必须回来。”
“你欠我的还没还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
马车停了。
宫门大开。
里面站着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将军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陛下有请。”
陆衍之跳下车。
我跟着下来。
将军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进。”
将军没拦。
我们走进宫门。
穿过长长的甬道。
两边站着士兵。
气氛很压抑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王爷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陛下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太监脸色惨白。
“他失踪了！”
我心头一紧。
陆衍之脸沉下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有人看见……”
太监压低声音。
“看见先帝身边的人来过。”
陆衍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寝宫。”
我们快步赶过去。
寝宫里空无一人。
被子还是乱的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陆衍之拿起信。
看完后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陆衍之，你爹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救他，拿沈晚棠来换。”
“否则，你爹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不是关在王府？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昨晚我让人送他出城了。”
“送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攥紧信纸。
“看来有人截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“他还没死心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不会拿你去换。”
“但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爹重要。”
“他也很重要。”
“不。”
他声音很硬。
“你更重要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爹都快死了！”
“你还在这儿煽情！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骂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救他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得先找到他在哪儿。”
“信上没写地址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先帝有个秘密据点。”
“在城西的废宅。”
“我猜他在那儿。”
“走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留在宫里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要是一个人去了。”
“中了埋伏怎么办？”
“我至少能帮你挡一刀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出宫。
骑马往城西赶。
路上风很大。
我冷得发抖。
但没吭声。
到了废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陆衍之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突然。
灯火亮起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先帝。
是……
沈若瑶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她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陆衍之拔出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若瑶看着他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要你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让她也死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前世今生。”
“就都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