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合上笔记本。
门卫室门被踹开。
三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物业经理。
他身后两个壮汉。
“老东西。档案呢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档案?”
他冷笑。
“别装傻。你偷了财务室的档案。”
他把手机扔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是监控截图。
我正从保险柜里拿东西。
卧槽。
他们居然有监控。
“交出来。不然你今晚别想走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陈记者的号码在通讯录里。
但来不及打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冲过来。
一把揪住我领口。
“老东西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我闻到酒味。
他喝酒了。
两个壮汉围上来。
门卫室太小。
没地方跑。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你动我试试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他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来。
我脑袋嗡一声。
耳朵嗡嗡响。
嘴里有血腥味。
不是吧。
真动手。
我摔倒在地上。
笔记本掉出来。
他捡起来。
翻了翻。
“就这个?”
“还有呢?”
我爬起来。
“没了。”
他把笔记本扔给壮汉。
“搜。”
他们翻抽屉。
翻柜子。
把东西全扔地上。
饭盒摔碎了。
饺子散了一地。
我看着那些饺子。
李姨包的。
韭菜鸡蛋的。
我还没吃完。
“找到了。”
壮汉从床底下翻出档案袋。
是陈记者还给我的那份。
我忘了藏。
物业经理接过档案袋。
撕开。
抽出文件。
看了一遍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呢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他把文件塞回去。
“带他走。”
两个壮汉架住我胳膊。
往外拖。
我挣扎。
“放开我!你们凭什么抓人!”
没人理我。
我被拖出小区。
塞进一辆面包车。
车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我听见引擎发动。
手机没了。
笔记本没了。
档案也没了。
车开动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保安。
真被人绑了。
车停了。
我被拉下来。
是个废弃厂房。
灯光昏暗。
物业经理站在面前。
“老东西。你挺能折腾啊。”
“你以为偷了档案就能搞垮我们?”
“天真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屏幕亮着。
是陈记者的照片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住。
“你的记者朋友。也在这里。”
“你们俩。今晚都别想走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陈记者被抓了。
那证据呢?
他手机里的照片。
还有备份吗?
物业经理凑近我。
“老实点。明天送你们去派出所。”
“罪名嘛。盗窃公司财物。”
“够你们蹲几年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壮汉把我绑在椅子上。
灯关了。
黑暗里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还有远处。
陈记者的咳嗽声。
他还在。
我试着挣了挣。
绳子很紧。
动不了。
手机没了。
没人知道我们在这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但我不甘心。
我干了十五年保安。
最后一个月。
不能栽在这。
我闭上眼睛。
想办法。
一定还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