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上了便利店的门。
赵医生已经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亮了。
但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真的。
从头到尾，林越都在骗我。
猫是他爸的。
他爸说的“希望”。
他借高利贷。
他编故事。
他让我背上三万块的债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他。
但手抖得按不准。
算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然后推开了便利店的门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响了。
我走进店里。
柜台后面，那个醉汉还在。
他趴在柜台上，手里捏着一瓶啤酒。
“老板，你回来了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老婆昨天跟我离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孩子归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房子也归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
这话，林越他爸也说过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
他看着我，又笑了。
“老板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然后我掏出手机。
这次，我拨通了林越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墓地。”
“你爸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便利店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又亮了。
但这次，我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活着就有希望。
这话，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