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。
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白得吓人。眼睛肿着，头发乱着。
真狼狈。
出了单元门，就看见温时晏。
他靠在车边，西装外套脱了，搭在胳膊上。衬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看见我，他站直了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就在这儿说。”
他走过来。很近。
“冷。”
“你穿这么少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。拖鞋。
确实冷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骗你是我不对。”
“但孩子的事，我一开始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断片了。”
“醒来旁边没人。”
“我以为就是个梦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娶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喜欢你。”
“从婚礼那天就喜欢。”
“你嫁给陆景琛，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离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知道我怀孕，还娶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不在乎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都行。”
“我养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孩子是陆景琛的。”
“你不在乎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在乎。”
“但更在乎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腿软。
他也蹲下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念念。”
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“让我证明。”
“我跟他不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他伸手帮我拨开。
动作很轻。
“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孩子的事，我们慢慢商量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他也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没坚持。
转身要走。
又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
“苏晚晴那边，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她再骚扰你，告诉我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上楼。
进门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手机又震。
温时晏发消息。
“到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到了。”
他又发：“晚安。”
我没回。
坐了一会儿。
站起来。
去浴室。
洗脸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但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真有你的。
沈念薇。
这日子。
居然还能过下去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温时晏是好人？”
“他做的事，比陆景琛恶心一百倍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你亲眼看到。”
“他是什么货色。”
挂了。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刚压下去的烦躁。
又冒上来。
卧槽。
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