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步往裴府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天快黑了,风有点冷。
我攥紧手里的布包,里头是太子的通敌证据。
妈的,我还真有点怕。
怕什么?
怕太子,怕祖母出事,怕自己扛不住。
但我不能停。
走到府门口,门房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?您怎么……”
“祖母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在正堂,太子殿下也在。”
太子果然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正堂灯火通明。
太子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茶盏,神色悠闲。
祖母坐在下首,脸色不太好。
旁边还站着裴玉莲,嘴角带着笑。
我走进去,行礼。
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放下茶盏,看着我。
“裴小姐,你回来了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本宫还以为你跑了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我说,“臣女只是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?”太子笑了一声,“走到北境驻京办去了?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。
“殿下既然知道,那臣女也不瞒着了。”我说,“臣女确实去了。”
“哦?”太子挑眉,“去干什么?”
“去拿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殿下通敌的证据。”
这话一出,正堂里安静得可怕。
祖母脸色白了。
裴玉莲愣住。
太子表情不变,但眼神冷下来。
“裴小姐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臣女手里有殿下与北狄往来的信件,还有调兵密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别急。”我说,“臣女今日回来,不是来揭发殿下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“臣女只想求殿下放过裴府,放过祖母。”
太子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答应?”
“凭这个。”我说,“凭臣女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你以为本宫会怕?”
“殿下当然不怕。”我说,“但殿下应该也不想让父皇知道吧?”
太子眼神一沉。
“你威胁本宫?”
“不敢。”我说,“臣女只是求一条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太子冷笑,“你以为你还有活路?”
“有。”我说,“只要殿下答应,臣女可以把证据还给殿下。”
“还给我?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臣女要的很简单——殿下不再动裴府,臣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当本宫是傻子?”
“殿下不是傻子。”我说,“殿下是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就不会留着你。”
“殿下留着我,是因为我还有用。”我说,“沈砚失踪了,北境军令牌在我手里,殿下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儿?”
太子眼神动了。
“你知道沈砚在哪儿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臣女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别急。”我说,“等殿下答应了臣女的条件,臣女自然会说。”
太子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本宫答应你。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我说,“殿下得立个字据。”
“你……”太子咬牙,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臣女只是求个保障。”我说,“殿下写完字据,臣女立刻交出证据,说出沈砚的下落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裴玉棠,你比你那个庶姐聪明多了。”
裴玉莲脸色一僵。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我说。
太子拿起笔,写了字据,丢给我。
我接过来,看了一眼,收好。
“证据呢?”他问。
我把布包递过去。
他打开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假的!”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真的臣女已经交给北境军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太子猛地站起来。
“殿下别急。”我说,“臣女这么做,只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你以为本宫会放过你?”
“殿下已经立了字据。”我说,“而且,真的证据在北境军手里,殿下要是动我,他们就会把证据呈给父皇。”
太子看着我,眼神恨不得杀了我。
“裴玉棠,你狠。”
“臣女只是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太子转身,大步走了。
裴玉莲跟上去,回头瞪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她。
等他们都走了,我才瘫坐下来。
手在抖。
祖母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玉棠,你……”
“祖母,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了太子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骗了。”
“那真的证据……”
“在城隍庙,赵虎拿着。”我说,“等沈砚回来,就给他。”
“沈砚还活着?”
“应该还活着。”我说,“我相信他。”
祖母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你娘强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笑。
笑不出来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太子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我没办法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丫鬟跑进来。
“大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将军……沈将军他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回来了,但……”丫鬟声音发抖,“但他伤得太重,快不行了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站起来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