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祖母院子的时候，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丫鬟婆子跑来跑去，有人在哭。
“大小姐来了！”
我推开挡路的人，直接进了内室。
祖母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。
大夫正在把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老夫人她……”贴身嬷嬷抹眼泪，“晚膳后突然说头晕，然后就倒下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前世祖母这时候还好好的。
怎么现在突然就……
“大夫，我祖母怎么样？”
大夫松开手，表情凝重。
“大小姐，老夫人这是中毒。”
什么？
“中毒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什么毒？”
“像是慢性毒，今日突然发作。”大夫说，“所幸量不大，老夫开副药，能稳住。”
慢性毒。
谁干的？
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，是裴玉莲。
“大夫，麻烦您开药。”我说，“嬷嬷，您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到了外间，我压低声音。
“祖母的饮食，谁负责？”
“是……是二小姐那边的丫鬟。”
果然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祖母的吃食，怎么让她的人插手？”
“老夫人说……”嬷嬷低下头，“二小姐主动请缨，说想尽孝心。”
真有你的，裴玉莲。
“从今天起，祖母的饮食由你亲自盯着。”我说，“任何人不得插手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想回去看祖母，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喊。
“二小姐来了！”
裴玉莲？
她来得倒快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走进来。
“妹妹。”她一脸关切，“祖母怎么样了？”
“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祖母中毒了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慢性毒。你说巧不巧，负责饮食的，是你的人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她脸色一变，“我怎么会害祖母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说，“你想害的人，多了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裴玉莲。”我往前走一步，“我警告你，要是祖母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、你没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我笑，“我要什么证据？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，需要证据？”
她脸色煞白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是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逼的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不能让她跑了。
“来人！”
“大小姐。”
“把二小姐的院子给我围起来。”我说，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都不许进出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祖母都快死了，你跟我讲规矩？”
“是！”
我转身回内室。
祖母还没醒。
我坐在床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祖母，您一定要撑住。”
“我还没报仇呢。”
“您不能丢下我。”
突然，祖母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棠儿……”
“祖母！”
“别怕……”她声音虚弱，“祖母没事。”
“您吓死我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笑，“祖母还没看着你出嫁呢。”
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您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
她点点头，又闭上眼睛。
我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天完全黑下来。
丫鬟端来药，我亲自喂祖母喝下。
“大小姐，您也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她们不敢再说话，都退了出去。
我一个人坐在黑暗中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裴玉莲，你等着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放过你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砚的声音。
他走进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祖母病了。”他说，“过来看看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他走到我身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太没用了？”
“怎么会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可是祖母还是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，“是裴玉莲太狠。”
“我这次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起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突然，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不好了！”
“太子殿下来了！”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