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祠堂时,手都在抖。
祖母醒了,可我顾不上先去看她。沈砚被抓了,令牌得赶紧拿。
祖宗牌位后面,我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令牌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裴玉棠亲启”。
我拆开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小棠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被抓。别慌,北境军是我的人,令牌能调动他们。但记住,太子背后还有人。证据里提到‘魏国公’,那才是真鬼。我查了三个月,才摸到边。别管我,先去找魏国公的罪证。他在京郊有座别院,地窖里藏着账本。
——沈砚。”
魏国公?
我脑袋嗡一下。
魏国公是我外公的拜把兄弟,从小看着我长大。他怎么会……
“小姐!”丫鬟冲进来,“老夫人又晕过去了!”
“什么?”
我收起信和令牌,跑回祖母院子。
太医正在施针。
祖母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。
“毒还没清干净。”太医说,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得慢慢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裴玉莲下的毒,没那么简单。
“太医,能查出是哪种毒吗?”
“像是……鹤顶红,但混了别的。”太医皱眉,“老夫行医三十年,没见过这种配法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裴玉莲哪来的这种毒?
除非——
有人给她。
我脑子里闪过魏国公的脸。
“小姐。”丫鬟凑过来,“庶小姐的院子,还围着吗?”
“围。”我说,“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我坐在祖母床边,盯着她的脸。
沈砚被抓,祖母中毒,父亲和弟弟在太子手里。
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
“小棠……”
祖母突然睁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祖母!”
“别……别去祠堂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祠堂……有……有东西……”祖母喘着气,“你爹……你爹他不知道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魏……魏国……”
祖母眼睛一翻,又晕过去了。
“祖母!”
太医赶紧上前。
我退后两步,后背全是冷汗。
祠堂里,除了令牌和信,还有别的东西?
我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小姐!”丫鬟追上来,“您去哪儿?”
“祠堂!”
我跑回祠堂,翻遍每个角落。
在供桌底下,有个暗格。
打开,里面是一摞账本。
我翻开一页。
上面记着:永昌十二年,魏国公府送白银五万两入东宫。
永昌十三年,东宫拨银二十万两,用于北境军饷。
下面有行小字:实到北境军,三万两。
我手一松,账本掉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喃喃道。
太子和魏国公,联手贪了北境军的军饷。
难怪沈砚查通敌证据,查到太子头上。
可魏国公是我外公的兄弟,他为什么要帮太子?
除非——
他想造反。
“小姐……”丫鬟声音发颤,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……太子又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见太子。”我说,“这次,换我摊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