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房间,脑子里全是祖母的话。
明晚。
密道。
救沈砚。
可我怎么救?我连密道入口在哪都不知道。
正想着,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,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听说祖母醒了,过来看看。”他说,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密道入口,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密道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没告诉你?”
妈的。
我被她骗了?
“她只说明晚救你。”
“她没说密道入口在哪?”
“没有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你祖母真是……谨慎。”
“所以你告诉我,入口在哪?”
“在祠堂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的牌位后面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明晚……”
“明晚,我会去祠堂等你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去北境。”
“可太子……”
“太子今晚不会来。”他说,“他以为我还在大牢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没事?”
“有事。”他说,“但还能撑住。”
我咬咬嘴唇。
“那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。
“玉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别谢我,谢你自己命大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上。
明晚。
快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祠堂。
推开祠堂的门,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。
我走到祖父的牌位前,跪下。
“祖父,孙女不孝,要动您的牌位了。”
我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站起来,伸手去摸牌位后面。
果然,有个凸起。
我按下凸起。
咔哒一声。
墙壁上出现一道暗门。
我推开暗门,里面是一条幽深的密道。
我点了一盏灯,走进去。
密道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,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一条,右边一条。
我愣住。
祖母没说有岔路啊。
搞毛啊。
我选了左边那条。
走了几步,前面出现一道铁门。
我推了推,推不动。
门上有个锁孔。
我没钥匙。
离谱。
我只好退回去,走右边那条。
右边那条走了没多远,就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道木门。
我推开木门,外面是一个院子。
我探出头。
这院子……
怎么这么眼熟?
我仔细一看。
妈的。
这是裴玉莲的院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原来祖母说的“密道通东宫”是假的。
密道通的是裴玉莲的院子。
我退回密道,关上门。
心跳得很快。
祖母为什么要骗我?
她到底想干什么?
我回到祠堂,把暗门关上。
然后去找祖母。
祖母正在喝茶。
看到我进来,她笑了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,“但您没告诉我,密道通的是裴玉莲的院子。”
“告诉你了,你还会去吗?”
“您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玉莲的事,该结束了。”祖母说,“她给你下毒,害你祖母,还勾结太子的人。”
“所以您想让我从密道过去,抓她个现行?”
“聪明。”祖母说,“今晚,太子不会再来了。他以为沈砚还在大牢里。你从密道过去,找到玉莲和太子的人接头,当场拿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就有证据了。”祖母说,“太子贪墨军饷,玉莲通敌,两件事一起解决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您不是说,明晚去救沈砚吗?”
“救沈砚,是后一步的事。”祖母说,“先解决玉莲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可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太子发现。”
“他不会发现的。”祖母说,“他今晚会去赴宴,不在东宫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让人送了一封信给他。”祖母说,“说是魏国公要见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您连魏国公都算计了?”
“不是算计。”祖母说,“是借力打力。”
我笑了。
“祖母,您真厉害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祖母说,“今晚,就看你的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祖母的房间。
天已经黑了。
该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