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计划提前。”
沈念薇盯着碎片，手指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伸手拿过碎片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谁的？”
“定国公府的暗号。”陆衍之皱眉，“我以前见过一次。”
沈念薇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
“连暗号都用上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薇回头看他，“她不是想提前吗？”
“那我就提前给她看。”
陆衍之拉住她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沈念薇甩开他的手，“我忍够了。”
“她算计我，害死我，现在还想赶尽杀绝？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当我好欺负？”
陆衍之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。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拦你干什么？”陆衍之耸肩，“反正我也看那老妖婆不顺眼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找定国公府，不是为了誉王。”
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“为了她自己。”
沈念薇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想废帝。”陆衍之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她想扶持誉王上位，然后垂帘听政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念薇脱口而出。
“是挺离谱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但她确实在这么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刚才说，成亲的事要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下一步，可能就是对你动手。”
“她怕你坏她好事。”
沈念薇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她怕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
她转身走向院子。
沈念瑶已经回房了。
门关着。
沈念薇一脚踹开。
沈念瑶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跟你算账。”沈念薇走进去，“那封信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沈念瑶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沈念薇冷笑，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计划提前。”
“谁的计划？”
沈念瑶脸色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念薇走近，“那要不要我把太后请来，当面问问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念薇盯着她，“你以为太后能保住你？”
“做梦。”
“她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沈念瑶慌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沈念薇笑了，“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要成亲了。”
沈念瑶瞪大眼睛。
“跟谁？”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念瑶尖叫，“太后不会同意的！”
“太后同不同意，关我屁事。”沈念薇转身，“我自己的婚事，自己做主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帮我给太后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的计划。”沈念薇笑了，“我替她提前了。”
沈念瑶瘫坐在地上。
沈念薇走出房间。
陆衍之靠在墙上等她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吓傻了。”沈念薇笑了，“估计现在正哭着找太后呢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陆衍之站直，“让她去报信。”
“我们也好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成亲啊。”陆衍之笑了，“你刚才不是说了吗？”
“明天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娶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陆衍之挑眉，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陆衍之拉起她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准备聘礼。”
沈念薇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跟着他走。
身后传来沈念瑶的哭声。
她没回头。
反正明天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空行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府炸了锅。
沈念薇要嫁给陆衍之的消息传遍全城。
太后震怒。
誉王摔了茶杯。
沈念瑶哭了一夜。
只有沈念薇在笑。
她站在镜子前。
穿着嫁衣。
红色的。
不是前世那件。
是陆衍之送来的。
他说，这是他亲手挑的。
沈念薇摸了摸布料。
很软。
“小姐。”翠儿敲门，“陆公子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陆衍之站在院子里。
穿着红色的喜服。
看见她，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念薇也笑了，“我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陆衍之走过来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拜堂啊。”
“在这？”沈念薇愣住。
“嗯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就在沈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陆衍之压低声音，“太后的人，已经到门口了。”
“她想来抢亲。”
沈念薇笑了。
“让她来。”
她挽住陆衍之的手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怎么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