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老周家门口。
灯亮着。
我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郑岚说：“会不会不在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老周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突然，门开了条缝。
老周探出头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电话关机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他说话结结巴巴。
不对劲。
“老周，你屋里有人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他眼神闪躲。
郑岚直接推开他。
冲了进去。
客厅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年轻男人。
戴着眼镜。
看见我们。
他站起来。
“沈默？”
“我是陈小军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车祸？”
他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死。”
“那场车祸是伪造的。”
“我父亲替我顶罪。”
“他死前让我躲起来。”
“躲了三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要自首。”
郑岚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？”
陈小军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说她要报警。”
“她发现了我爸的秘密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我爸贪污了学校的钱。”
“她要去举报。”
“我求她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推搡的时候。”
“她摔倒了。”
“头撞在桌角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哭了。
郑岚咬着嘴唇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他会摆平一切。”
“让我别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后悔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把钥匙呢？”
“谁送来的？”
陈小军抬起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匿名寄到失物招领处的。”
“我想让真相浮出水面。”
“但我又怕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。”
“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瞒了你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老鬼。”
“就是小军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鬼是你儿子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看着他去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俩可真行。”
郑岚突然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陈小军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。
他低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们走出去。
老周跟在后头。
临出门前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。
说不清。
是愧疚。
还是别的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以为真相大白了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还早着呢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住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