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老太太坐在堂屋，手里拿着把水果刀。
削苹果。
皮没断。
她抬头看我，又看郑岚。
“说了让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老太太笑，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郑岚脸色变了。
“老太太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姐林小雨，根本不是你亲姐。”
“你们是重组家庭，你妈嫁给你继父，林小雨是他前妻的女儿。”
“你俩没血缘关系。”
郑岚愣住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老太太把苹果放桌上，“但你知道老周为什么自杀吗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亲爹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郑岚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太太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，“这是你妈和老周的合影，三十年前。”
照片泛黄。
郑岚接过去，手抖。
“你妈怀了你，嫁给老周，但老周后来娶了别人。”
“你妈带着你嫁给你继父，改名换姓。”
“老周一直知道你是他女儿，但不敢认。”
郑岚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林小雨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小雨是老周的女儿，也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“所以老周才帮她顶罪？”
“顶罪？”老太太冷笑，“老周根本没杀她。”
“他杀的是陈老师的老婆。”
“因为陈老师的老婆发现了林小雨的秘密。”
“林小雨不是陈小军杀的。”
“她是自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拿刀削苹果，“林小雨怀了陈小军的孩子，陈小军不认，她跳井自杀。”
“陈老师知道后，想替儿子掩盖，伪造了日记和字条。”
“老周为了女儿的名声，也帮着造假。”
“陈老师的老婆发现真相，老周失手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陈老师自杀，留下‘我错了’的短信。”
“老周内疚，也自杀了。”
“所以，整个案子就是个误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老太太把刀放下，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郑岚问。
“我是陈老师的姐姐。”
“我弟弟死了，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“所以我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沈默，你走吧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死的人更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郑岚。
郑岚还在哭。
我拉起她。
“走。”
走出门。
天黑了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短信。
“沈默，老太太在骗你。”
“林小雨没怀孕。”
“她是被老周推下井的。”
“因为林小雨发现了老周的秘密。”
“老周才是真凶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刀。
她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