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周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理他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福来旅馆的院子。
枯井边站着一个穿黑雨衣的人。
照片拍摄时间：今天下午。
我抬头看窗外。
下雨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老周凑过来看。
“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在井边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手机又震。
短信：
“沈默，你猜对了。”
“老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老太太只是替罪羊。”
“真正的老鬼，还在镇上。”
“他在看着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老周抢过手机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这他妈是谁！”
我没回答。
我在想一件事。
老太太被抓的时候，说过一句话。
“我做的，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她没说“我杀的”。
她说“我做的”。
做的什么？
伪造证据？
还是别的？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老周问。
“找老太太。”
“她在派出所。”
“去不了。”
“那去找郑岚。”
“她也被抓了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都抓了。
那老鬼是谁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我点开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沙哑。
“沈默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但你漏了一个人。”
“你想想，谁最清楚林小雨的过去？”
“谁最恨她？”
“谁有钥匙？”
我脑子炸开。
老周。
他一直在旁边。
他刚才抢我手机。
他……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你看着我干嘛？”
“不是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拨了郑岚的号码。
关机。
拨老太太的。
关机。
拨陈小军的。
空号。
我盯着老周。
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陈小军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自首了。”
“在哪个派出所？”
“老街那个。”
我冲出去。
雨很大。
老周跟在后面。
“等等我！”
我没等。
我跑进雨里。
手机又震。
语音消息。
我边跑边点开。
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沈默，你去找陈小军？”
“他不在派出所。”
“他在福来旅馆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。
老周站在雨中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陈小军不在派出所。”
“他在福来旅馆。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举起手机。
“老鬼说的。”
他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转身往福来旅馆跑。
老周没跟上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原地。
手机贴在耳边。
在打电话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在打给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