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。
手机又响。
林晓。
我接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她说想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见我干嘛?”
“她说听说你爸和我爸的事。”
“想安慰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妈知道我们的事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没怪我?”
“她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好人有什么用。”
“好人连医药费都付不起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雪还在下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来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她说要带汤来。”
我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让她别买太多东西。”
林晓嗯了一声。
挂了。
我站在窗边。
看着雪。
想起除夕夜。
也是这样的雪。
我骑着电动车。
送那单外卖。
现在呢?
我蹲在医院。
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的明天。
父亲还在病房。
母亲还在重症。
林晓的妈也要来。
不是吧。
又来一个。
我蹲下。
抱住头。
手机又响。
林晓丈夫。
我接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晓说你要见岳母?”
我愣住。
“她跟你说了?”
“她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不介意?”
“介意什么?”
“她妈来看你。”
“又不是看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相信她。”
“也相信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该有好报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心里堵得慌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事?
前女友的丈夫说我是好人。
前女友的妈要来看我。
我算什么?
我蹲下。
抱住头。
雪还在下。
窗外。
一片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