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推门进来。
我正喝粥。
他看见霍司珩的早餐袋。
“哟，前夫送的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花放床头柜上。
“我专门挑的，百合，你以前说喜欢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坐下来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三胞胎，有个偏小，要观察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三……三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霍司珩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沉默一会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生下来，自己养。”
“他同意？”
“他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裴砚笑了。
“好，我支持你。”
“你要是需要帮忙，尽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裴砚，你别对我太好。”
“我怕还不起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又不要你还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心里暖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暖了一下。
门又开了。
霍司珩折返了。
他看见裴砚，脸立刻沉下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探病啊，不行？”
“她不需要你探。”
“她需不需要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头疼。
“都出去。”
没人动。
“我说，都出去！”
霍司珩先开口。
“念薇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就在这说。”
他看裴砚一眼。
“不方便。”
裴砚冷笑。
“行，我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电话联系。”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我俩。
霍司珩走过来。
“念薇，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要跟你复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，我必须负责。”
“你现在想起负责了？”
“之前干嘛去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
“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
“这辈子都不可能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他跪下了。
我愣住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起来！”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个高高在上的霍总，跪在我面前。
“霍司珩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这样让我很难做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但我不能心软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
“你再不起来我叫护士了。”
“你叫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原谅我。”
“我想照顾你和孩子。”
“我想补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补偿不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让我明天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不是原谅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这副样子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好，我明天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亮了。
是霍母的短信。
“沈念薇，你最好离我儿子远点。”
“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这豪门，我真不想进。
但我肚子里的三个孩子，怎么办？
夜，很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