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。
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霍司珩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得像要杀人。
“你让他来看你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放下碗。
“谁?”
“裴砚。”
“他来过?”
“别装。”
他走进来。
一把掀了床头柜上的水果篮。
苹果滚了一地。
“护士说。”
“他昨天下午来的。”
“待了半小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看。
“朋友送你花?”
“朋友握你手?”
“朋友说等你离婚?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装了监控。”
“就在走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站起来。
肚子有点紧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在我病房外装监控?”
“对。”
他理直气壮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怕你让别的男人碰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抓起枕头砸过去。
“你疯了!”
他接住枕头。
扔到一边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前妻。”
我纠正。
“前妻。”
他眼神暗了。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我会让你回来。”
“不管用多久。”
“用什么手段。”
护士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摆手。
“我老公……前夫。”
“情绪不稳定。”
护士看看地上的苹果。
又看看霍司珩。
“先生。”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请你出去。”
霍司珩没动。
“我马上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裴砚再来。”
“我让他进不了医院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我信。
他干得出来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什么?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逼你承认你还爱我?”
“逼你承认孩子是我的?”
“逼你承认你根本不想离婚?”
我后退。
碰到床沿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停住。
“我不过来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明天我送汤。”
“别让裴砚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真砸了这层楼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在床上。
肚子一阵抽痛。
护士赶紧按铃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深呼吸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我深呼吸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亮了。
霍司珩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看着地上的苹果。
红彤彤的。
像他的眼睛。
又痛。
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