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霍司珩。
他垂着头。
像被抽了骨头的狗。
“你妈。”
“想要我死。”
“对吧。”
他没抬头。
声音闷闷的。
“她……她只是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我生出个怪物?”
“还是担心我抢你霍家财产?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念念!”
肚子猛地一抽。
我扶着床沿。
疼得说不出话。
他冲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“站住。”
他定住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让人在我药里动手脚。”
“裴砚查到的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虽然……”
“虽然什么?”
“虽然讨厌我?”
“虽然想让你娶林家的女儿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她连自己亲孙子都下得去手!”
他嘴唇哆嗦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裴砚手里。”
“你要看?”
“你敢看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肚子疼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边说爱我。”
“一边让你妈杀我孩子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没有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查?”
“为什么每次提到你妈你就缩?”
“为什么!”
他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但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?”
“还是不想查到?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处理?”
“等你处理完。”
“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他没动。
我抓起桌上的水杯。
砸过去。
杯子碎在他脚边。
“滚!”
他转身。
走得很慢。
像每一步都在踩刀子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床上。
肚子还在抽。
手机响了。
裴砚。
“他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让护士给你送安胎药。”
“我妈认识个老中医。”
“专门调理孕妇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你欠我顿饭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比哭还难看。
挂了电话。
护士敲门进来。
端着一碗药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裴先生让我送来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药很苦。
但比心里好受。
喝完。
护士收碗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您脸色很差。”
“要不要我叫医生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躺会儿。”
她走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霍司珩他妈那张脸。
端庄。
优雅。
笑里藏刀。
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我摸着肚子。
“宝宝别怕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们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是霍司珩的母亲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霍氏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她来了。
正面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