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建国离开的方向。
腿还在抖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亲爸。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是不是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刚才那女人，是老李的人。”
“老李是内鬼。”
“你爸跟她走，说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替他接上。
“说明他也是内鬼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我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建国。
那个给我煮面的男人。
那个说“闺女你保重”的男人。
他是内鬼。
107案的内鬼。
我怎么接受？
林建国蹲下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念念。”
“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也许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你信他是被逼的？”
林建国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给你留点希望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希望？”
“我现在还有希望吗？”
“我爸是内鬼。”
“我是复制体。”
“三个月后就要死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希望？”
林建国抓住我的手。
“活下去。”
“我陪你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他没让我说完。
“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时候？
在这种地方？
他说这个？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苏建国站在巷口。
他身后跟着那女人。
还有十几个人。
都端着枪。
苏建国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苏建国低下头。
“为了你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在国安局手里。”
“老李说，只要我配合，就放她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苏建国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妈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。”
“为了她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好一个深情丈夫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苏建国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苏建国接住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。
旁边是死亡证明。
日期：1983年。
苏建国跪下去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捡起照片。
看清了。
那是我妈。
亲妈。
我抬头看女人。
“你骗他？”
女人耸肩。
“骗了十年。”
“挺好玩的。”
苏建国突然站起来。
冲过去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枪响了。
三声。
苏建国倒下。
胸口三个洞。
血涌出来。
我尖叫。
“爸！”
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苏建国看着我。
嘴角流血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爸……爱你……”
手垂下去。
眼睛闭上。
我抱着他。
哭不出来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快走！”
我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女人走近。
蹲下来。
摸我的脸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穿越实验的策划者。”
“也是你体内芯片的制造者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