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李。
他坐在灯下，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很熟悉。
像每次骗我的时候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干。
“你怎么没死？”
老李站起来。
“死？”
“我死了谁给你当内鬼？”
我转头看女人。
“你说他是国安局的人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骗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是我造出来的。”
“我想怎么骗都行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我说。
“你谁都不是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会这么对我。”
女人冲过来。
一巴掌甩我脸上。
我踉跄。
脸火辣辣的。
但我没哭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复制品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但我比你强。”
“因为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只有三个月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三个月我也能查清楚。”
老李突然鼓掌。
“好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“但你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李笑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救过你？”
老李摇头。
“他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“芯片在你体内。”
“他需要芯片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证据呢？”
老李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个录音机。
老李按下播放键。
林建国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芯片在她体内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取出来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很陌生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最多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后，她必须死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抖。
心也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
老李笑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蹲下。
抱住头。
脑子里全是林建国的脸。
他的笑。
他的眼神。
他的每一句话。
都是假的？
女人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“你信错人了。”
“只有我才是真的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俩都一样。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这世界本来就是假的。”
“你还在乎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我在乎真相。”
“我在乎林建国是不是内鬼。”
“我在乎我到底是谁。”
老李拍手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去查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只有三个月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女人喊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建国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死了我也要见到尸体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但必须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拐过一个巷子。
我愣住。
林建国站在巷口。
浑身是血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