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?”
他点头。
手还在抖。
盘子里的蛋焦得发黑。
“我妈录了两版?”
“一版让我学会煎蛋再说?”
“一版让你别告诉我?”
“嗯。”
我操。
“那你今天说的哪版?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愿意给我煎蛋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她在那边也学会了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别让你知道她录了两版。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妈连煎蛋都不会。”
“怎么可能在那边学会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锅铲。
把焦的蛋翻出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教你煎蛋。”
“你学会。”
“去那边教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进油锅。
“滋——”
“好。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厨房见。”
我关火。
把蛋盛出来。
焦的。
脆的。
像我妈。
一辈子都没学会。
但有人等她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别学不会。”
他点头。
手抖着。
端起盘子。
我转身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妈录的两版。”
“内容一样吗?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沉默。
“你妈给我的那版。”
“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小满愿意给你煎蛋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在那边。”
“学会了她最爱吃的菜。”
“等她来。”
“我给她做。”
我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。
“她最爱吃的菜?”
“是什么?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别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哭。”
“我操。”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等你教我煎蛋。”
“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厨房见。”
他端着盘子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厨房灯还亮着。
锅铲在地上。
我妈。
你他妈到底藏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