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她是姨。
我蹲在地上，面碗碎了一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她没说话。
律师前男友从船舱里冲出来，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你骗我！”他吼，“这信是你写的！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但你妈临死前，托我写的。”
律师前男友愣住。
“你妈当年怀着你，你爸贩毒被抓，她躲到码头。”我妈说，“她生你的时候难产，死前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信里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写的是，你爸害死了你妈。”我妈说，“以及，你爸的下落。”
律师前男友蹲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我妈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当年他贩毒被抓，判了死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装死，是为了查他背后的上线。”她说，“查到了，就去自首。”
“上线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指了指我。
“我？”
“你爸，就是那个上线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临死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当年贩毒，害死了你妈。”她说，“我装死三十年，就是为了查他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明天，面摊拆了，我就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什么？”
“自首我装死三十年，以及，你爸的死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面碗碎了一地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律师前男友站起来，手里攥着信。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是你姨。”
“那你爸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被我妈杀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就是你姨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我说，“面摊还开吗？”
“开。”我妈说，“最后一碗面，给你。”
“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吃完，就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面摊。”
“回面摊？”律师前男友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最后一碗面，总不能浪费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转身，走向码头。
我跟上去。
面摊的灯还亮着。
老顾站在灶台前，汤锅冒着热气。
“最后一碗面。”他说，“给你。”
我端着面。
“凉了。”我说。
“凉了就倒掉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面摊拆了，我就不煮面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你爸坟前。”他说，“告诉他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查到那个害死他的毒贩子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就是那个毒贩子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面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