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站在雨里,手机攥得死紧。
手在抖。
他妈的。
老药农的儿子?那个老实巴交的憨货?钱国富这王八蛋,真敢下手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烈咬牙,“绑架?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钱国富声音平静,“顾烈,你不是普通人,我也不想跟你玩过家家。血灵芝,换人。三天。”
电话挂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顾烈冲回病房,老药农正靠在床头看窗外。
“叔,你儿子呢?”
“在城里打工啊,咋了?”老药农一愣。
“打电话,现在。”
老药农摸出手机,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关机了?”老药农皱眉,“这孩子,干活老忘充电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顾烈打断他,“你儿子被钱国富抓了。”
“啥?”老药农脸色刷白,“你搞毛啊?我儿子咋会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顾烈把手机给他看,“钱国富刚打的电话。”
老药农盯着屏幕,嘴唇哆嗦。
“他……他图啥?”
“图血灵芝。”顾烈说,“图我手里的石斛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老药农突然掀被子要下床。
“我去城里!”
“你腿还没好!”顾烈按住他,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顾烈转身往外走。
“顾烈!”老药农喊他。
他停住。
“别硬来。”老药农声音发颤,“那是我唯一的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烈走出医院,雨小了点。
他掏出手机打给周诚。
“周哥,帮我查个地址。”
“谁?”
“钱国富。”
周诚沉默了一下,“你惹上他了?”
“他绑了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周诚说,“你等我电话。”
挂断。
顾烈站在街边,看着来往的车流。
脑子飞速转。
血灵芝不能给。给了,钱国富也不会放人。这种人,吃准了你软,就会一直捏。
但不给……
老药农儿子怎么办?
手机响了。
周诚来电。
“查到了,钱国富在城西有个仓库,平时囤货用的。有人看到他把一个年轻人带进去了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我。”周诚说,“半小时。”
顾烈没拒绝。
他现在需要帮手。
二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面前。
车窗摇下,周诚探出头。
“上车。”
顾烈拉开车门,看见后座还坐着两个人,都是精壮汉子。
“这是我兄弟。”周诚说,“干这行,得带人。”
顾烈点头。
车往城西开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顾烈心里翻来覆去地想。
钱国富要血灵芝,但血灵芝还在山崖上。他只有石斛。
石斛换人?
不行。石斛是他翻身的本钱。
那怎么办?
车停在一个废弃厂房门口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周诚说,“后面有个仓库。”
顾烈下车,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湿泥味。
他走到厂房侧面,隔着铁门缝隙往里看。
仓库里亮着灯,几个人影晃动。
其中一个,被绑在椅子上。
是老药农的儿子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钱国富的电话。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进来。”
顾烈回头看了眼周诚。
周诚点头。
他推开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