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站在路边。
风吹她的红裙子。
像血一样晃眼。
“你等我干嘛？”我嗓子发干。
她笑。
“带你看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顾北辰在我身后闷哼一声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声音弱。
我回头看他。
血从他肩膀渗出来。
“你先治伤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红袖撇嘴。
“你俩真黏糊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到了一间破木屋。
门推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“娘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红袖点灯。
我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瘦得皮包骨。
我走近。
心跳得厉害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娘？”
“真的是你？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我……没死。”
“老夫人把我关在地窖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眼泪哗哗掉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红袖说……你自尽了。”
娘摇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让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脑子乱。
“因为……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北境王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在我身后倒抽一口气。
“什么？”
娘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他……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红袖在旁边笑。
“惊喜吧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
红袖耸肩。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现在亲眼看到。”
“总该信了。”
我盯着娘。
“那老夫人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杀沈将军？”
娘眼神一冷。
“因为沈将军想投靠北境。”
“老夫人怕他坏事。”
“就先下手为强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沈将军真是我爹杀的？”
娘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爹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他以为……你和我都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得去北境。”
“找他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娘咳嗽。
“别急。”
“老夫人的人还在追你们。”
“先躲两天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
“三天快到了。”
红袖插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送你们出关。”
“但得等天黑。”
我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。”
我回头抱娘。
“娘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