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冲回客栈时，柳如烟脸色已经发青。
他掰开她的嘴，把半颗丹药塞进去。
等了一会儿，她咳嗽两声，吐了口黑血，脸色缓过来。
“你……给我吃了什么？”柳如烟虚弱地问。
“解药。”顾辰坐下，“账房老头给的。”
“他肯给你？”
“有条件。”顾辰盯着她，“他要我杀三元观的白衣女子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看着你死？”顾辰烦躁地抓头，“搞毛啊，这破事越查越乱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说系统是他做的。”顾辰说，“他知道钥匙的事，知道铁盒在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辰站起来踱步，“他说白衣女子是灭青龙帮的幕后主使。但白衣女子也说自己在查真相，她图什么？
“而且——账房老头怎么知道系统的事？系统不是天降的吗？
“如果真是他做的，那他为什么还要我杀人？
“他直接弄死我不就行了？”
柳如烟咳嗽两声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也许系统不是他做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可能只是知道系统存在，想利用你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那他知道钥匙的事怎么解释？”
“陈伯也认识他。”柳如烟说，“陈伯死前给的纸条，指向三元观。三元观里有铁盒，铁盒里有账本线索。
“账房老头知道账本在义庄，他为什么不去拿？”
顾辰脑子转得快了。
“他拿不到。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义庄有机关，或者有人守着。他进不去，所以让你去。”
“那白衣女子呢？”
“也许她也在找账本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也许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。”
顾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柳如烟笑了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去找白衣女子。”顾辰说，“问她到底知道什么。”
“不怕她翻脸？”
“翻脸就翻脸。”顾辰说，“反正账房老头三天后要人头，我没得选。”
柳如烟撑起身子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这样子去送死？”
“毒压住了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至少能走能动。”
顾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行，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救了你两次。”
柳如烟撇嘴，“真有你的，这账记得挺清。”
两人收拾好，刚出门，就看见白衣女子站在街对面。
她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“顾公子，又见面了。”
顾辰心一沉。
她怎么知道这地方？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是等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她走过来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一定会来。”
柳如烟握紧剑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白衣女子看向她。
“柳姑娘，你中毒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不关我事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但我想提醒你们一句——账房老头的话，一个字都别信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才是灭青龙帮的幕后黑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