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瑶的消息还在那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没回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扣桌上。
老刘递了根烟。
“抽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有点抖。
“你说。”
我开口。
“录音里那话。”
“她说的那个他。”
“是谁？”
老刘没吭声。
他抽了口烟。
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我脑子乱。
张磊说的那些。
照片、录音、医院记录。
全搅在一起。
顾瑶说她爸需要钱。
王浩给过。
她跟别人约会。
三个月前。
可她说她爱的是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的号。
我拉黑了她。
可她换了新号发短信。
“听完录音了吗？”
“还有一段。”
“想听完整的吗？”
我没回。
老刘把烟掐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走出店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路灯刚亮。
手机又震。
是顾瑶。
“你回消息了吗？”
“我爸明天出院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。
删了。
又打。
最后发出去。
“今晚不行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
她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嗯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里那句话。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她只能怎样？
为了钱？
为了她爸？
可张磊说的那些。
照片、约会。
她没提过。
我往家走。
路过那家馄饨摊。
老板在收摊。
看见我。
“小伙子，今天不吃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
我继续走。
到家门口。
看见一个黑影靠在墙边。
是林悦。
她叼着烟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“想查总能查到。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录音听了吧？”
“听了。”
“还有一段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“要听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点开。
声音传来。
是顾瑶。
“……我知道他对我好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需要钱。”
“他愿意给。”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然后。
另一个声音。
男声。
“那沈逸呢？”
沉默。
顾瑶的声音。
“他不一样。”
“但我不配。”
录音停了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她说她不配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走近一步。
“因为她骗了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手机又震。
顾瑶的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