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她消息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馄饨摊。
她坐在老位子，面前两碗馄饨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抬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没动筷子。
“十五万，怎么欠的？”
她搅着汤。
“他拿我身份证借的。”
“我签了字。”
“当时他说是周转。”
“后来他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
“警察说民事纠纷。”
“他进去了，债还在。”
我盯着馄饨。
“你爸的病，真的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麻烦。”
她声音抖。
“沈逸，我知道我瞒了很多。”
“但我真的想跟你好好开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……林悦手里的录音，是我跟他吵架的。”
“里面我说过一些气话。”
“但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气话？”
“我说……我后悔认识他。”
“说我想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我说过，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沈逸，我发誓。”
她眼泪掉进馄饨汤里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逗我呢。”
“就为了这些破事，瞒我这么久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林悦想看我崩溃。”
“但我没兴趣当她的演员。”
我拿起勺子。
“吃吧，凉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又掉。
“沈逸……”
“先吃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她低头，一口一口吃着馄饨。
我手机震了。
林悦的消息：
“你还没回我？”
“沈逸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她欠了十五万，你还跟她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：
“录音我发你。”
“听完别后悔。”
我没点开。
抬头看顾瑶。
她吃得很慢，像在等判决。
“顾瑶。”
她抬头。
“以后，别再瞒我了。”
“任何事。”
她点头，眼泪砸进碗里。
我拿起手机，拉黑了林悦。
然后给她转了五千。
“先还债。”
“剩下的，慢慢来。”
她看着转账，哭出声。
我低头吃馄饨。
汤有点咸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逸，你拉黑我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林悦。
我删了短信。
吃完馄饨，我送她回家。
路上她一直攥着我的手。
“沈逸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以后有事告诉我。”
“别自己扛。”
她点头。
到了楼下，她没松手。
“明天，还见吗？”
“见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她笑了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：
“沈逸，你妈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她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