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。
到老地方的时候，顾瑶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。
见我进来，她笑了一下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，把手机推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“顾瑶，我对不起你……那些视频我真没备份，你别报警行吗？”
然后是她前男友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敢报警，我就发到网上。”
录音很短，不到三十秒。
但我听完，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是林悦发给我的。”顾瑶说，“她说她还有更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，视频的事已经解决了吗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以为解决了……他当时说删了，我就信了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，旁边桌的人回头看。
顾瑶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沈逸，我知道我蠢，但那时候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拿这个威胁我，我不敢报警，不敢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我连你都不敢说，我怕你嫌弃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哭什么？现在不是我该哭吗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林悦说，她要把这段录音发给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说，除非你跟我分手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卧槽，她还真有这一手。”
顾瑶看着我。
“沈逸，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什么？”
“要不我们算了吧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低着头。
“我不想你为难，也不想你妈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你妈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顾瑶，你看着我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问你，你喜不喜欢我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你瞒我的事，以后慢慢说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别再瞒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扑过来抱住我。
我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林悦那边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只管安心上班，调职的事也别耽误。”
她使劲点头。
我松开她，拿起手机。
拨了林悦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林悦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你发的东西，我收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我想你跟她分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妈很快就会收到那段录音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林悦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但心里一片冰凉。
顾瑶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逸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找她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里带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