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妈摊牌了。
不是我想摊。
是林悦干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妈突然打电话来，声音不对。
“沈逸，你那个女朋友，叫顾瑶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以前被人打过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我听谁说的。我就问你，是不是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就是真的了。”我妈声音冷下来，“她前男友还坐过牢，对吧？”
“妈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？”我妈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她被人打过，还跟坐过牢的男人牵扯不清，你跟我说是过去的事？”
“妈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她打断我，“你是不是傻？你找个这样的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妈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喜欢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明天回来一趟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堵得慌。
不用想都知道，是林悦干的。
真有你的。
顾瑶在旁边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“你妈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明天回去。”
顾瑶咬住嘴唇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沈逸，我不想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行吧。”
第二天，我带着顾瑶回了家。
我妈开门看见顾瑶，脸色直接变了。
“你怎么把她带来了？”
“妈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我妈挡在门口，“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顾瑶站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搬出去住。”
我妈瞪着我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认定她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爸从屋里走出来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
我妈不情愿地让开。
客厅里，气氛僵得要死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看都不看顾瑶。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顾瑶开口，“那些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妈冷冷地说，“解释你前男友为什么坐牢？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被人打？”
顾瑶脸色发白。
“妈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了？”我妈看着我，“沈逸，你知不知道，她前男友还欠着高利贷？万一那些人找上门来怎么办？”
我一愣。
顾瑶也愣住了。
“阿姨，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妈冷笑，“你那个前男友的事，人家都告诉我了。”
我看向顾瑶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，那些钱不是顾瑶借的，是她前男友用她身份证借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妈说，“债主会管是谁借的吗？”
顾瑶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那些钱，我会还的。”
“还？”我妈站起来，“你拿什么还？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”
“妈！”
“你别叫我妈！”她吼了一声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不是让你去给人还债的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顾瑶站起身。
“阿姨，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我追上去拉住她。
“顾瑶，你别走。”
“沈逸，算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妈说得对，我不配。”
“你说什么傻话！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“妈，你要是非要这样，那我们就搬出去。”
我妈脸色铁青。
“你走，走了就别回来！”
我拉着顾瑶出了门。
门在身后砰地关上。
顾瑶蹲在楼道里哭。
我蹲在她旁边，抱住她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你妈不会接受我的……”
“我会让她接受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逸，要不……咱们算了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夹在中间太累了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她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骗人。”
我搂紧她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发来消息。
“沈逸，你妈应该已经知道了吧？周末愉快。”
后面跟了个笑脸。
我真想摔手机。
这个女人，真有你的。
我搂着顾瑶，心里堵得慌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放手。
一放手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顾瑶，你听我说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明天我去找我妈谈。我会让她接受你。”
“如果她就是不接受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那就我们俩过。”
顾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她没说话。
但我看见她眼里有光。
那是希望。
也是害怕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难。
但我得撑住。
为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