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是陈墨发的。
我盯着屏幕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骂人。
“别去城北医院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操。
刚从他安全屋出来。
他就发这个?
什么意思?
试探我?
还是真心的?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“周岩。”
声音很沉。
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谁?”
“铁匠。”
我愣住。
玉骨瞬间绷紧。
“你刀上的指纹。”铁匠说,“是老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老徐不是内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内鬼是陈墨。”铁匠说,“他才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他布局三年。”
“就为了抓你。”
“抓我?”
“对。”铁匠说,“你体内有玉骨。”
“玉骨是钥匙。”
“开秘境的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要炸开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铁匠说,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明晚城北医院。”
“陈墨会杀你。”
“然后取玉骨。”
“取玉骨?”
“对。”铁匠说,“玉骨离体,人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“凭刀上的血。”铁匠说,“你去查。”
“刀把上有血迹。”
“DNA是老徐的。”
“但血不是他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血?”
“陈墨的。”
我愣住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尖叫。
“老徐砍过陈墨。”铁匠说,“三年前。”
“所以陈墨恨他。”
“设局让你杀他。”
“然后你杀老徐。”
“玉骨归陈墨。”
我操。
这局真深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铁匠说,“重要的是你信谁。”
“明晚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大。
吹得脸疼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催我。
催我选边。
妈的。
我谁都不信。
我掏出刀。
刀把上有血迹。
干了的。
我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像血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徐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陈墨打。
关机。
操。
全他妈关机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笑。
笑我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决定去城北医院。
不管是不是陷阱。
我得当面问清楚。
谁是真内鬼。
谁是假好人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走。”
“走到底。”
我迈步。
风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玉骨在。
玉骨在,我就不会死。
至少今晚不会。
明天?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