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着。
防盗链挂着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攥得发烫。
楼下那个人还在。
苏晚又发消息：“别开窗。别出声。”
我回：“你他妈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骗我几次了？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想骂人。
但又觉得累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明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我刚从窗户看，没人了。你睡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没敢动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。
门外突然有动静。
轻轻的。
像有人在摸门把手。
我心跳又飙起来。
握紧手机。
准备报警。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隔着门板。
“顾念，是我。”
是苏晚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安全的地方吗？”
“开门再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刚吓完。”
“对不起。他走了。我绕了一圈才敢回来。”
我犹豫了几秒。
还是开了门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眼睛红肿。
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
“什么？”
“豆浆油条。楼下早餐摊刚出摊。”
我看着她。
凌晨四点半。
她跑去买早餐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她挤进门。
把袋子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我关上门。
锁好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你前男友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跟踪我半年了。我搬家三次。他都能找到。”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过。没用。他从来没动手，就是跟着。警察说没证据。”
她低下头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之前说的那些话。丈夫。打人。都是编的。但跟踪是真的。日出也是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骗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开门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说想看日出那句。是真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豆浆要凉了。”她说。
我拿起一根油条。
咬了一口。
有点硬。
但挺香。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。
手机亮了。
不是苏晚。
也不是周明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：
“我知道你收留了她。”
我手一僵。
油条掉在桌上。
苏晚看我脸色不对。
凑过来看屏幕。
然后她脸色也变了。
“是他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声音发紧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