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晚手里的纸条。
她眼睛红着，没哭。
“你说你没写过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个东西是谁贴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手机又震了。
周明发来的。
“又有人贴了新的。你来看看。”
我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走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怕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怕你看了以后，更不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好笑。
是那种——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到咖啡馆的时候，周明站在留言墙前面。
他指着墙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墙上贴了三张纸条。
第一张：“苏晚说的都是真的。但你不是在保护她。你是在保护你自己。”
第二张：“别信她。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。包括那句‘我不知道’。”
第三张是新贴的。
写着：“你们俩都别信。顾念，你被耍了。苏晚和陈默是一伙的。阿飞也是。全都在演你。”
落款是：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苏晚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这个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过了大概两分钟。
回复来了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苏晚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我抬头看苏晚。
她站在窗边，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“苏晚。”我叫她。
她转过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等了大概十秒。
她说：“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要散掉。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然后我听到自己说：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离谱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现在不想再猜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咖啡馆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你去哪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回家。睡觉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别来找我。”我说。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没回答。
我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然后听到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做得对。别信她。”
我删了这条消息。
但没拉黑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还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