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冷宫见。
谁写的?
字迹很陌生,歪歪扭扭的,像是故意掩饰。
我抬头看了一圈。
没人。
风还在吹。
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。
我捏着纸条,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去还是不去?
这他妈的太巧了。
我刚从御书房出来,就有人递纸条。
像是算准了我会走这条路。
我往回走。
推开门。
裴渊还在。
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纸条递过去。
他看了。
皱眉。
“冷宫?”
“嗯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出去的时候,地上捡的。”
他盯着纸条。
“字迹……”他说,“不像宫里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宫里人写字,都有规矩。”他说,“这个太随意了,像是故意写烂的。”
“那去不去?”
他沉默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立刻反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他说,“万一又是陷阱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也许能挖出点线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目标太大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让小桃跟着。”我说,“她机灵。”
他想了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在暗处。”
“好。”
我换了身衣服。
深色的。
不容易被发现。
小桃在门口等我。
“娘娘,真要现在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冷宫那边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闹鬼。”
“我还怕鬼?”我笑了下,“鬼怕我还差不多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走。
夜里的皇宫,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巡逻的脚步声。
远远地传过来。
冷宫在西北角。
偏僻。
荒凉。
门是锁着的。
我推了下。
开了。
锁是坏的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月光照在上面,白惨惨的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回答。
风穿过破窗,呜呜地响。
小桃抓紧我的袖子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往前走。
正殿里黑漆漆的。
我点了一盏灯。
光晃了晃。
照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谁?”
那人抬起头。
脸很瘦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嘶哑。
我盯着她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旧宫装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她说,“但我认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废后。”她说,“跟我一样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先帝的废妃。”她说,“关在这里二十年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有人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蒙着脸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太后是假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那女人看着我,“现在的太后,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先帝的太后,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的……”
“是替身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转告你,自己去查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小心你身边最信任的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灯影摇晃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小桃拉了拉我。
“娘娘,有人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“谁?”
黑影没说话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裴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说,“听到这边有声音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小心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裴渊?
还是……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谁?”裴渊问。
“一个废妃。”我说,“被人利用了。”
那女人缩回角落里。
不再说话。
我拉着裴渊往外走。
出了冷宫。
他问: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吓唬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深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愣住了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很白。
眼睛很亮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捏紧手里的纸条。
心里却翻了个底。
太后是假。
小心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