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裴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没躲。
“那裴渊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往后退。
腿撞到床沿。
坐下来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顶替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逼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她说裴渊不适合当皇帝。”
“我更适合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你哥？”
“没有！”
他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他是病死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顶替他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真有你的。
这宫里。
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？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不怕我说出去？”
“怕。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但我更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误会我骗你。”
“你本来就骗我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揭穿柳如烟开始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不说。”
“我怕没机会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卧槽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那赵武呢？”
“赵武什么？”
“陷阱。”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赵武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太后让我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看你会不会背叛她。”
“那纸条呢？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提醒我小心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“宫里还有第三方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那人。”
“可能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声。
这局。
越来越深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太后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找出第三方。”
“然后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……”
“带你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信他？
还是不信？
正想着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皇上！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“太后请您过去！”
“说有急事！”
裴渊——不，裴玄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然后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和他说的那些话。
真的假的？
分不清。
正想着。
窗边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我扭头看。
窗台上。
放着一个信封。
不是之前那个。
新的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他不是裴玄。”
“他是裴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