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他的手。
往前跑。
身后太后的惨叫越来越远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他跑得很快。
我几乎是被拖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头。
“出宫再说。”
不对。
声音不对。
裴渊说话不是这样。
他说话会停顿。
会犹豫。
这个人说话太干脆。
太利落。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他停下来。
转过身。
月光下。
那张脸确实是裴渊。
但眼神不对。
裴渊看我的时候。
眼里有温度。
这个人没有。
冷得像冰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你大爷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太后是不是被你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他说。
“只是晕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正的裴渊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刚才还……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是我假扮的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拿到玉佩那天。”
他说。
“裴玄被抓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就被换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摇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是裴渊的。
上面刻着龙纹。
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小心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小心太后？
太后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？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你在逗我？”
他收起玉佩。
“我没时间解释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还是留在这等死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渊死了？
那个跟我拉钩的人。
那个说要护着我的人。
已经死了？
“我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除非你让我见他的尸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可以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又伸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。
他的手还是那么暖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人不是他。
我们穿过几条巷子。
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他说。
我走进去。
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很浓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说。
“里面根本没有尸体。”
他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。
我转身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他在外面。
隔着门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唯一能解开这个局的人。”
“太后要杀你。”
“裴玄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你只有藏在这里。”
“才安全。”
我靠著门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处理太后。”
他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四周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。
我抬头。
黑暗中。
一双眼睛正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