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碎了。
金光炸开。
周野脚下空了，整个人往下掉。
林雪伸手抓他，没抓住。
井口那人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金光吞没。
周野摔在什么东西上，软的。
他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金色的光，像泡在熔化的黄金里。
胸口那根金骨还在往外长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低头看，金骨已经长到肋骨了。
脚下突然一震。
有东西在动。
周野抬头。
前面黑乎乎一片，看不清。
但能感觉到——很大。
非常大的东西。
“周野！”
林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？”周野咬牙，“我骨头都快长出来了。”
他试着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金骨在体内乱窜，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爷爷真狠啊。”
井口那人声音传下来，“他把自己炼成金骨，就是为了封住这东西。”
“现在金骨认主了。”
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周野没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。
黑雾散开一点。
他看见一双眼睛。
不是金色竖瞳。
是红的。
血红。
像两盏灯笼。
“卧槽……”
周野后退一步。
那东西动了。
地面在震。
周野感觉胸口一热。
金骨突然安静了。
然后开始往他骨头里钻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
林雪喊，“周野！”
“别下来！”周野吼，“上面待着！”
他咬牙站起来。
金骨已经融进他骨头里了。
疼归疼，但身体突然轻了。
力气也大了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掌上黑气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就是第六式？”周野自言自语。
那东西又动了。
这次更近。
周野看清了。
是个人形。
但浑身长满黑毛。
脸看不清，只有两只红眼。
“你爷爷把我封了三百年。”
声音很沉，像从地底下传出来。
“今天该还了。”
周野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爷爷封的你，你找他算账去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那东西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闷。
“死了？”
“那更简单。”
“你替他死。”
周野没说话。
他感觉胸口金骨在发热。
像在催他动手。
“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那东西突然不动了。
周野一愣。
然后听见后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林雪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
发着金光。
“你爷爷在信里提过。”
“说井底有个机关。”
“能暂时困住真东西。”
周野看着她手里的石头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刚才掉下来时捡的。”
林雪把石头往地上一按。
地面裂开。
金光从裂缝里喷出来。
那东西吼了一声。
往后退。
周野趁这个机会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那东西脸上。
手感像砸在铁板上。
但那东西退了好几步。
周野低头看手。
金骨在发光。
“有用。”
他咧嘴笑了。
那东西站稳了。
红眼盯着周野。
“你以为金骨就能杀我？”
“你爷爷试过。”
“他输了。”
周野心里一沉。
爷爷输了？
那他怎么封住的？
那东西接着说。
“他把自己炼成金骨，才勉强封住我三百年。”
“你刚炼成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周野没答。
他感觉金骨在体内稳定了。
力气也够了。
“撑到你死就行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接一拳。
那东西硬扛。
但每挨一拳，就往后退一步。
周野越打越猛。
金骨在给他力量。
但那东西突然不动了。
周野一拳打空。
那东西消失了。
“人呢？”
林雪喊，“后面！”
周野回头。
那东西已经站在他身后。
伸手掐住他脖子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周野喘不上气。
金骨在发光，但没用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撑不住。”
周野眼前开始发黑。
突然，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周野！”
“用第六式最后一招！”
是老王头的声音。
周野脑子嗡了。
第六式还有最后一招？
他爷爷没教啊。
但金骨突然动了。
自己往他心脏钻。
疼得他喊出声。
那东西松开手。
周野摔在地上。
金骨在他心脏里跳了一下。
然后一股力量炸开。
周野浑身金光。
那东西后退几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这招？”
周野站起来。
他感觉浑身是劲。
但心脏疼得厉害。
“你管我会不会？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那东西胸口。
这次手感不一样。
像砸进豆腐里。
那东西胸口凹下去一块。
黑血流出来。
它吼了一声。
转身就跑。
周野追了两步。
心脏一疼。
他跪在地上。
林雪跑过来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周野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心脏有点疼。”
他抬头看。
那东西已经不见了。
井口传来老王头的声音。
“周野！”
“快上来！”
“那东西跑出去了！”
周野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跑出去了。
那村里人怎么办？
他咬牙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