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瘸子躺在地上。
头旁边那块砖。
砖上有字。
老周蹲下来。
手机屏幕照着。
“别查了。”
三个字。
用指甲刻的。
刘婶说。“你逗我呢?这砖上咋会有字?”
老周没理她。
他把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她没死。”
老周手一抖。
砖掉地上。
张瘸子动了动。
“疼。”
他坐起来。
摸后脑勺。
全是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谁他妈拿砖拍我?”
老周把砖递给他。
张瘸子看了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。”
“我老婆写的。”
刘婶说。“你咋确定?”
张瘸子指着那个“没”字。
“她写‘没’字左边那两点,永远连在一起。”
“我教她写字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老周抽烟。
“那她刚才拍你?”
张瘸子摇头。
“不是她。”
“她不会用砖拍我。”
巷口灯又亮了。
红色。
灯下站着那个红裙子。
这次没转身。
张瘸子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红裙子没说话。
伸手。
指了指推土机方向。
张瘸子想跑过去。
老周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搞毛啊,你头上还在流血。”
刘婶说。“我去拿纱布。”
她跑回巷口。
红裙子还在灯下。
一动不动。
老周盯着她。
“你老婆三年前穿的裙子?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一模一样。”
“她跳楼那天穿的。”
老周说。“离谱。”
“这裙子怎么还在?”
张瘸子没回答。
他往红裙子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红裙子突然转身。
往巷子深处跑。
张瘸子追。
老周喊。“瘸子!”
没喊住。
张瘸子跑进巷子。
红裙子拐了个弯。
不见了。
张瘸子站在巷子中间。
喘气。
老周追上来。
“人呢?”
张瘸子指着一扇门。
“进去了。”
那扇门。
是他家。
老周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我看着门关上的。”
老周推门。
门没锁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张瘸子掏出手机。
照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一双鞋。
三年前那双。
鞋底沾着泥。
鞋旁边。
放着一张纸条。
张瘸子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找我。”
还是他老婆的字。
老周说。“她到底想干嘛?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明天拆迁。”
“你也走吧。”
张瘸子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她让我走。”
“我他妈往哪走?”
巷口灯突然灭了。
推土机引擎启动。
声音很大。
老周说。“快走。”
“推土机要动了。”
两人跑出巷子。
推土机已经开到巷口。
灯亮着。
驾驶室里没人。
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