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光头。
光头冲他笑。
那笑，跟上次一样欠揍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逸说。
“命硬。”光头说，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沈临渊站在飞升炉前，没回头。
两把钥匙在他手里。
沈逸胸口炉印发烫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干吗？”
沈临渊终于转身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开炉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还在归墟。”
“那你开炉她怎么办？”
沈临渊没回答。
光头笑出声：“小子，你真以为你爸在乎你妈？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闭嘴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光头说，“你爸骗你骗得还不够？”
沈逸看向沈临渊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沈临渊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时间解释了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炉口。
飞升炉突然震动。
沈逸胸口炉印狂跳。
“停下！”
沈临渊没理他。
光头往前走一步。
林悦拔剑。
苏晚晴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掌门。”她说，“先干光头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冲上去。
光头没躲。
一拳。
沈逸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柱子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光头说，“就这？”
沈逸爬起来。
胸口炉印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滴下来。
沈临渊突然开口：“别打了。”
光头回头。
“钥匙插进去了。”沈临渊说，“炉子要开了。”
沈逸抬头。
飞升炉冒着白光。
光越来越强。
殿内开始震动。
“爸！”
沈临渊转身看他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会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沈逸愣住。
光头也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光头说。
沈临渊笑了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欠她的。”
他走进白光里。
炉子轰隆一声。
光炸开。
沈逸被掀飞。
落地时，他看见光里有个女人。
是他妈。
但她闭着眼。
沈逸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光灭了。
殿内空荡荡。
沈临渊不见了。
光头也不见了。
飞升炉还在。
钥匙插在炉口。
沈逸走过去。
手抖。
他拔钥匙。
拔不动。
林悦过来帮忙。
还是拔不动。
苏晚晴叹气。
“掌门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到底想干吗？”
沈逸摇头。
胸口炉印突然一烫。
他低头看。
炉印上多了两个字。
“归墟”。
沈逸抬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还得回去。”
林悦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陪你。”
苏晚晴也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沈逸转身。
殿外，天黑了。
他迈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沈逸回头。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但她不在。
声音从炉子里传出来。
“你爸把钥匙留给你了。”她说，“但炉子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说，“你妈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逸胸口一紧。
“三天。”女人说，“三天内，你必须回来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妈会死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冲出殿门。
身后，炉子突然发出嗡鸣。
沈逸没回头。
他跑得飞快。
林悦追上来。
“掌门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肯定瞒着我什么。”
苏晚晴叹气。
“废话。”她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跑向归墟入口。
胸口炉印越来越烫。
归墟两个字，在发红光。
他冲进去。
身后，炉子的嗡鸣突然停了。
殿内，飞升炉裂开一道缝。
缝隙里，有只手伸出来。
是光头的手。
他爬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真狠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向门外。
沈逸已经不见了。
光头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