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开的时候，沈逸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撕开了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炉印在吞噬他的血，他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“沈逸！”林悦冲过来。
苏晚晴拉住她。
“别碰他。”苏晚晴声音发颤，“他在激活飞升炉。”
沈逸脑子里全是杂音。
他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献祭自己的命？
他本来不信。
但胸口炉印真的在抽他的生命力。
沈临渊的尸体开始发光。
母亲的脸在光里浮现。
“小逸……”
沈逸笑了。
“妈。”
然后。
光灭了。
沈逸跪在地上。
胸口炉印暗淡下去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骗人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黑袍人站在旁边。
“我说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代价你不会想知道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沈逸问。
“你爸和你妈会活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那我怎么还在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飞升炉没启动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血脉不够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需要第二把钥匙。”
“我胸口不就是钥匙？”沈逸问。
“那是第一把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第二把在你爸身上。”
沈逸看向沈临渊的尸体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死了也能拿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黑龙说的。
你爸是骗子。
操。
“怎么拿？”沈逸问。
“手按在他胸口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炉印会吸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手按在沈临渊胸口。
凉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炉印亮起来。
沈临渊胸口也亮。
一道光从沈临渊胸口飘出来。
落在沈逸手里。
是另一把金色钥匙。
两把钥匙合在一起。
飞升炉在沈逸胸口轰鸣。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黑袍人说。
沈逸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的声音。
小逸。
别回来。
操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沈逸说。
他把钥匙收起来。
“不献祭了。”
黑袍人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逸一字一顿，“我不献祭了。”
“你爸妈会死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他们早就死了。”沈逸说，“复活了也是假的。”
黑袍人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只是想通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林悦和苏晚晴跟上。
黑袍人在后面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逸没回头。
他走出宫殿。
胸口炉印还在发烫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声巨响。
宫殿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