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沈砚庭走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没消息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不接。
发微信，不回。
妈的，这人怎么回事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江国华被打的声音。
啪。
那一声，像刀子一样。
我又拨沈砚庭电话。
这次接了。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绑匪用的是虚拟号码，但IP地址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
“江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来了，我分心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回沙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想起沈砚庭十八岁那年，在雨里捡到我的照片。
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。
却把照片留了这么多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庭。
“江晚，我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工厂外面有两个人守着，里面应该还有人。”
“报警吧。”
“不行，他们说了报警就撕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先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爸在里面。”
“沈砚庭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，心跳得厉害。
又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拿起包就往外跑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开始下雨了。
我开车往城西去，雨越下越大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庭的脸。
他要是出事怎么办？
我使劲踩油门。
到了工厂那条路，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是沈砚庭的车。
我下车，雨淋在身上，冷得发抖。
工厂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，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“钱呢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在这。”是沈砚庭的声音。
我躲在门口，看见沈砚庭站在里面，手里拎着一个箱子。
对面站着两个男人，其中一个拿着刀。
江国华被绑在椅子上，脸上有伤。
“放人。”沈砚庭说。
“先把钱扔过来。”
沈砚庭把箱子扔过去。
那男人打开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“放人。”
另一个男人去解江国华的绳子。
就在这时，拿刀的男人突然朝沈砚庭冲过去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出声。
沈砚庭回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那男人的刀刺过来。
沈砚庭侧身躲开，一脚踢在对方手腕上。
刀掉了。
另一个男人冲过来，沈砚庭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两个人倒在地上。
沈砚庭喘着气，看着我。
“不是让你别来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模糊了。
“沈砚庭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抱住他。
雨还在下，打在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江国华被解开绳子，走过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爸！”我松开沈砚庭，扑过去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江国华拍了拍我的背，“多亏了小沈。”
我回头看沈砚庭。
他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了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上了车，沈砚庭发动车子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朋友帮忙。”
“那两个人呢？”
“会有人处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砚庭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车开进市区，雨渐渐小了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雅那边呢？”
“处理好了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报警了，她伪造B超单，够她喝一壶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她还会再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庭顿了顿，“但她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丝光。
回到家，沈砚庭去洗澡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又是林雅？
还是别人？
我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沈砚庭从浴室出来，看见我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