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雪地白得刺眼。
远处亭子里,那个背影转过来。
脸是我的。
操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扭头看老太太。
她没笑。
“守界者会幻化。”她说,“他见过你,就变成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你犹豫。”
“让你下不去手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亭子里那个“我”站起来,朝这边走。
脚步很轻。
踩在雪上,没声音。
“杀了他,钥匙才能彻底激活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否则,界门永远关不上。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眼神都像。
妈的。
怎么下手?
“他装得像?”老太太冷笑,“那就让他装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把断剑。
递给我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斩他。”
我接过剑。
断口锋利。
能杀人。
亭子里那个“我”停下脚步。
开口了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也像。
“你真要杀我?”
“你杀我,就是杀自己。”
“守界者不死,你懂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假重要吗?”
“你砍下去,心里就有根刺。”
“一辈子拔不掉。”
老太太推了我一把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他就是想拖时间。”
“等你剑主追上来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回头。
雪地尽头,剑主的身影正在靠近。
灰袍。
血在飘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转回头。
举起断剑。
那个“我”站在原地。
没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来吧。”
我咬牙。
一剑劈下。
剑刃划过空气。
斩在他肩膀上。
没有血。
没有伤口。
他裂开了。
像镜子一样碎。
碎片落进雪里。
消失。
钥匙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差点扔掉。
光芒从钥匙里涌出。
钻进我手心。
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。
界门的结构。
封印的节点。
守界者的命脉。
全在钥匙里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认主了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笛声。
尖锐。
刺耳。
雪地开始震动。
亭子塌了。
山崩了。
“操。”老太太骂了一句。
“守界者真身死了,但分身还在。”
“他们在毁界。”
“要把我们埋在这儿。”
我看向剑主。
他已经靠近。
灰袍上全是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们去关界门。”
“界门在哪儿?”我问。
老太太指了指脚下。
“雪底下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。”
我蹲下。
把钥匙插进雪里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满符文。
发着蓝光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关掉它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我伸手。
握住门环。
但就在这时。
门自己开了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青衫。
笛童。
他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