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短信就那一句——你爸是被你害死的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妈的，谁这么缺德？
“铁柱哥？”张磊还在电话那头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短信别删，留着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回灶台前。
那天我爸给我打电话，我在执行任务，手机静音。等我看的时候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。回过去，没人接。
我以为他在忙。
谁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打给我。
不是吧……这短信说的是真的？
我使劲摇头。不对，这是有人在搞我心态。
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雅推门进来。
“铁柱，你怎么了？黑眼圈这么重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我低头揉面。
“别骗我。”她凑过来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还是把短信的事说了。
她听完愣住。“谁发的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你爸给你打电话那天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。“你在执行任务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她抓住我胳膊。“别被这种话带偏了。”
我点头，没说话。
——
上午十点，陈远来了。
他一脸兴奋。“铁柱，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当年在城里的强拆案，不止一起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有个案子，死了人，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“死了人？”
“嗯，一个老头。”陈远说。“跟李科长有关系。”
我皱眉。“李科长帮他摆平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远拿出手机。“我找到一份当年的内部报告，里面提到了李科长的名字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陈远点头。“但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——
中午，刘叔拄着拐杖来了。
“铁柱。”他坐下。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刘叔，你腿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手。“昨晚张磊给我打电话了，说那条短信的事。”
我叹气。“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铁柱，你别信。”刘叔盯着我。“你爸的事，跟那通电话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刘叔拍桌子。“你爸是被人害死的，不是你害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刘叔，你老实说，我爸死之前，到底见过谁？”
刘叔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我急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。“我怀疑，他见过李科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你爸出门前，跟我说去找个人谈谈。”刘叔声音发抖。“后来我打听到，那天李科长在古镇出现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——
“那他为什么去找李科长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叔摇头。“但你爸那段时间，一直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面馆的配方。”刘叔说。“他说，有人想偷配方。”
配方？
我愣住。
我爸那碗面，确实跟别家不一样。但我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
“配方怎么了？”林小雅问。
“你爸说，这配方是他爷爷传下来的。”刘叔说。“值钱。”
“值钱？”我皱眉。“一碗面，能值多少钱？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刘叔摇头。“是有人想抢。”
——
下午，我坐在面馆里发呆。
离谱。
我爸的死，跟配方有关？
那李科长呢？王建国呢？
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
电话响了。
“铁柱哥，是我。”张磊的声音。“我查了一下那条短信的IP，定位在古镇。”
“古镇？”
“对，就在古镇东头。”
东头……那不是王建国的酒楼吗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。
林小雅拉住我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。“我就去问问，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她盯着我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——
到了酒楼，王建国正在大堂里喝茶。
看到我，他笑了。
“哟，赵老板，稀客啊。”
我把手机拍在桌上。“这条短信，你发的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笑容不变。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摊手。“赵老板，你别什么事都赖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谁发的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他喝了口茶。“也许是你自己良心不安，产生幻觉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王建国，你最好别碰我底线。”
“你的底线？”他笑。“赵铁柱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爸的事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你爸？”他放下茶杯。“你爸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李科长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。“我就问问。”
——
转身离开的时候，林小雅拉住我。
“铁柱，他反应不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酒楼。
王建国站在门口，正打电话。
表情很急。
——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短信、配方、李科长、王建国……
这些线索拧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
但有一点我确定了。
我爸的死，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小雅发来的微信。
“铁柱，别想了，早点睡。明天我陪你去找李科长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翻了个身。
窗外，古镇的夜很静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