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门开了。
我闻到一股怪味。
不是消毒水。
是土。
湿土。
陆衍走在前面。
灯亮了。
我愣住了。
地下室很大。
比我想象的大。
里面种满了花。
各种颜色的花。
红的。白的。黄的。
开得很艳。
像春天。
“这就是你的花园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漂亮吗？”
“漂亮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你养这么多花干嘛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她们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们。”他说，“每一个。”
他指了指花。
“小鹿。”他说，“那朵白的。”
“还有小月。”他指了指红的，“那朵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我声音在抖。
“你把她们……变成了花？”
“不是变。”他说，“是养。”
“她们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只是睡着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种下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他说，“完整的你。”
“完整的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测试。不是作品。就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养了这么多花，就为了等一朵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等到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第105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站在花丛里的样子。
配文：“你是最美的那朵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我想见你妈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，你爸当年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带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花。
在灯光下。
好像在看我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