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血。
钥匙是张瘸子家的。
女人撕了照片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老周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
小女孩拉他袖子，“叔，血。”
他低头看，钥匙齿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。
不是他的血。
“卧槽。”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把钥匙凑到灯下。
血迹还没干透。
“刚才那女人手上没伤。”小女孩说。
老周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钥匙是她从屋里拿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屋里有人？”
小女孩摇头。
“我没看见人。”
老周盯着钥匙。
齿缝里塞着一小片布。
他扯出来。
布是红色的。
“红衣女人？”小女孩声音发抖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把布片翻过来。
上面绣着一个字：
“走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周喃喃。
巷口灯又开始闪了。
一闪，一灭。
像在打暗号。
“叔，咱们还去引开他们吗？”
老周把钥匙揣进兜里。
“先找你妈。”他说。
小女孩拉着他往巷尾走。
走了三步，老周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刚才说去找张瘸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张瘸子在哪？”
“他说去推土机那边。”
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。”小女孩抓紧他袖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周叹气，“走，一起。”
他推开门。
屋里飘出一股霉味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里屋。
老周摸到墙上的开关。
灯没亮。
“停电了。”他说。
小女孩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。
光照到墙上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同一个女人。
红衣。
“她……”小女孩指着一张。
照片里，女人站在巷口灯下。
灯是亮的。
但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年前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老周问自己。
里屋传来响动。
“谁？”老周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走进去。
地上扔着一双鞋。
三年前修好的那双。
鞋底沾着泥。
新鲜的。
“张瘸子来过？”小女孩问。
老周摇头。
“这鞋刚才还在张瘸子手上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会在这？”
老周蹲下，拿起鞋。
鞋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他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姐夫，我姐没死。别找她。”
笔迹跟照片背面一样。
“你弟写的。”老周说。
话音未落，外面传来推土机引擎声。
轰——
灯突然全亮了。
巷口传来刘婶的喊声：
“老周！快出来！”
老周拉着小女孩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，他愣住了。
巷口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红衣女人。
她冲他笑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老周攥紧钥匙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伸手。
手指上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