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医院楼下。
手机又震。
第115次。
是陆衍发来的。
照片里是我刚才坐过的椅子。
他连我哥的病房都装了监控。
我真服了。
我拨回去。
他接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装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们进去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哥的病房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第115次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说爱我。”
“我不会说了。”
“你会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游戏。
我可能从来没赢过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薇。
“你看到第115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以前他从不主动打电话。”她说，“他只会发照片，等你找他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他急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去找他哥了。”
“他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陆远说他是失败品。
林薇说他是第一个病人。
陆衍说他是弟弟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决定再去见陆远。
走到病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陆远坐在床上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但不是偷拍的。
是我刚来医院那天。
在走廊里。
他什么时候拍的？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拍我干嘛？”
“留个纪念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陆衍急了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以为的聪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为你会一直听话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开始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。”他说，“查小鹿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查到最后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查到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那个实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陆衍的实验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测试爱不爱他。”
“是测试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能撑多久。”
“撑什么？”
“撑住。”他说，“不被我弄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林薇是共犯？”他说，“她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小鹿也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撑到第99次。”
“然后我推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撑不住了。”
“她开始动摇。”他说，“她开始怀疑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毁掉实验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替陆衍做了决定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撑到第115次了。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手机震了。
第116次。
是陆衍。
配文：“别听他说的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我看看陆远。
又看看手机。
谁在说谎？
或许。
都说了。
也都没说全。
我关掉手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在第117次之前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这场测试。
可能从一开始。
就不是陆衍一个人的。
而是他们兄弟俩。
一起设计的。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手机没再震。
但我知道。
第117次。
很快就会来。
而这一次。
我可能。
真的会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