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沈默躺在我腿上。
手垂下去。
“沈默！”
我喊他。
他没反应。
他爸和西装男还在打。
撞到墙上。
灯又闪。
我死死按住沈默肚子上的伤口。
手在抖。
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“别睡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的声音在抖。
他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渺渺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嘴角有血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看了吗。”
我愣住了。
信？
对。
他爸手里的信。
我转头。
他爸已经把西装男按在地上。
西装男不动了。
他爸喘着粗气。
走过来。
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“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我摸出手机。
手滑。
掉地上。
捡起来。
拨120。
“喂。”
“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。”
“流了很多血。”
报地址的时候。
声音在抖。
对方说马上来。
我挂了电话。
低头看沈默。
他眼睛半闭着。
“信。”
他又说。
“你看了吗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。”
他爸把信递给我。
纸上有血。
我展开。
字迹很乱。
是沈默他妈写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你爸。”
“他做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为了我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他其实是你外公的儿子。”
“你外公当年。”
“把我嫁给你爸。”
“是为了吞掉你爸家的财产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是你外公的私生子。”
“他恨你爸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“那场大火。”
“是他放的。”
“他想烧死你们全家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把我救出来。”
“然后被关进地下室。”
“我一直在装疯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妈妈放心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是男子汉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信纸湿了。
是我的眼泪。
沈默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就是个骗局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渺渺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办。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不许你死。”
我吼出来。
走廊里。
有脚步声。
是医生。
他们冲进来。
把沈默抬上担架。
我跟着跑。
他爸也跟上。
上救护车前。
沈默突然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渺渺。”
“那封信后面。”
“还有一页。”
我愣住了。
翻信。
果然。
最后一页。
字迹很淡。
像是用铅笔写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还有一个妹妹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在你叔叔手里。”
“救她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救护车关门。
开走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妹妹？
沈默还有个妹妹？
他叔叔手里？
他叔叔不是死了吗？
不对。
他叔叔是坠崖了。
但那个西装男。
他说他是谁？
我转头。
他爸站在我身后。
脸色苍白。
“爸。”
“沈默他。”
“还有个妹妹？”
他爸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叫沈念。”
“今年十五岁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是沈默他叔叔的妻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叔叔为了控制沈默。”
“把他妹妹藏起来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他把他妹妹。”
“送去了国外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已经回来了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渺渺？”
声音很年轻。
是个女孩。
“我是沈念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他还活着吗。”